詞人與歌手的對話──論林振強的〈流浪歌手〉

〈流浪歌手〉

作曲： 盧冠廷

填詞： 林振強

酒保將空酒樽收去　酒吧的歌手經已累

挾着破舊木琴　我見他再獨行　擔起空虛上路去

長路裡似晚間風那樣　孤身飄過千個夜　無伴也無定向

與那結他雖說是一雙　可惜它不會說話　惟獨唱

當初的他多麼起勁　不喜歡古板的固定

撥着發亮木琴　要與風的足印　奔走千山與萬徑

＊   長路裡我見他的腳步　今天仿似失了勁　如像過時日報

　  眼裡帶一點冷酷　因知只有風與路　陪着老

如問我那會知得這樣清楚　皆因他原是我

重唱＊

作者：余啟樂

歌詞細讀

         第一節，「酒保將空酒樽收去」，意味着要離開的時候已到。酒吧的歌手經已「累」，但沒辦法，始終要離去。這位酒吧歌手除了帶着破舊木琴，就只有「空虛」。「再」獨行，說明他的孤獨和空虛已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節，夜間的路途上他孤身一人，就像風一樣，無定向的飄泊。「千個夜」，呼應了上節的「再」獨行。「結他」和流浪歌手是「一雙」，其實也是一體。飄泊的路途中，流浪歌手和「結他」都一言不發，因為他們的心聲只能由「唱」的方式道出。

        第三節，由流浪歌手和「結他」的合唱，進入回憶。在回憶中：「起勁」和「不喜歡古板、固定」是他當初的性格；那時木琴仍然發亮，而「跟隨風的足印」、「奔走千山萬徑」就是他的目標。

        第四節，從回憶中返回現實：在「長路」之中的他仍未成功，找不到落腳棲息之處，無止境的飄泊令他「失了勁」，只能像沒人理會的「過時日報」，癱軟無力，毫無價值。眼裡的「冷酷」說明他的當初的激情不再。老去的過程中只有「風與路」，說朋了他飄泊無定的一生。這一節在歌曲中再度重覆，意味着他的飄泊是重覆而又無休無止。

        第五節，流浪歌手由本來的敘述者變成了故事的主角，突如其來的「夫子自道」，令一直看似是虛構的故事轉眼成了已過去的事實。這種瞬間襲來的悲哀作為歌曲結尾，不僅予人一種無從釋懷的感覺，也總結了流浪歌手一生的悲哀。無休止的飄泊是他一生人的總結，青蔥歲月的逝去他亦無從挽回。

詞人與歌手在作品中的對話

        主唱的盧冠廷，其實正是歌詞中的「流浪歌手」。盧冠廷在《高志森微博》﹝1﹞提到，他在美國時當酒店和夜店的「酒吧歌手」，一直等機會出唱片。1977年他贏了「美國創作歌唱比賽」冠軍，他一心以為機會來了，可惜未被華納唱片公司欣賞；1978年再次回港參賽，這次卻只有第16名。心灰意冷之際，突然一家唱片公司賞識他在比賽中的表現，有意替他出唱片，可惜當時的粵語電視劇主題曲成為了香港的主流，他創作的英文歌完全不合潮流，出唱片的夢想再一次破碎。「不會說話，惟獨唱」更是盧冠廷的寫照，他不懂說能言善辯的話，只能靠唱歌來表達心聲。﹝2﹞兩地飄泊的迷茫，正是他在歌詞中的「流浪歌手」形象。創作〈流浪歌手〉的林振強，當時同樣經歷人生的低潮。1983年，林振強於外國的廣告業工作，但對行業中的虛偽卻非常討厭，﹝3﹞與洋人上司關係尤其惡劣。﹝4﹞林振強直言：「天天這樣『鬥爭』，我開始感到疲倦」，﹝5﹞甚至需要拍檔去勸他上班。﹝6﹞林振強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創作了〈流浪歌手〉。

        他以文字表達了對世事無從把握，盧冠延卻以歌聲回應了現實的無奈，〈流浪歌手〉就成為了他們惺惺相惜、在困境下彼此同情和感嘆的對話。「失了勁　如像過時日報」，表現了他們面對困境而無從反抗的無力感覺；「如問我那會知得這樣清楚　皆因他原是我」就正是他們對現實的共同感嘆。

        總結來說，〈流浪歌手〉中內容，揭示一個老人回望過去的故事，描述有着盧冠廷等待機會出唱片、飄泊兩地的無可奈何，又甚至體現出林振強對自身在工作無心無力的寫照，他們以文字和歌聲互相對話，對現實發出了同悲同嘆的感慨。

﹝1﹞高志森：《高志森微博──盧冠廷》，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i8wSFMFW6g，瀏覽日期：2014年3月22日。

﹝2﹞盧冠廷在《林姍姍Have a nice day》中提及過自己有學習障礙的問題。他在美國讀書時曾要在堂上唸一首詩，但他怎樣也唸不到，就問老師可否唱岀來？老師想了想，説「Why Not」？唱畢後換來了全班的掌聲。 林姍姍：《林姍姍 Have a nive day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hqBndSJqKw，瀏覽日期：2014年3月22日。

﹝3﹞林振強：《又喊又笑》（香港：壹出版，2001年），頁97。

﹝4﹞林振強，頁112。

﹝5﹞林振強，頁112。

﹝6﹞林振強，頁112。

　

〈說夢〉——論何秀萍的生活態度與超脫

〈說夢〉 

填詞：何秀萍

白天真是累　晚上撲在睡床

壁燈幽幽的生光

在天空漫步　向上向下滑翔

像為肉身打開窗

深深的呼吸　再細細嘆氣　怪一個夢

輕輕的轉側　再懶懶吐半句　說一個夢

閉上眼看透靈魂　閉上眼遊戲人生

進入半段醉夢裡　流連殘破意識山水

偏愛這撲朔迷離　穿過生也經過死

半明半昧我夢裡　似忘了塵世

煩惱離我　很遠……

或者不是累　卻是愛在睡床

數數不多的星光

幻想中熟睡　建立瑰麗殿堂

漸漸內心打開窗

深深的呼吸　再細細嘆氣　怪一個夢

輕輕的轉側　再懶懶吐半句　說一個夢

閉上眼看透靈魂　閉上眼遊戲人生

進入半段碎夢裡　流連殘破意識山水

偏愛這撲朔迷離　穿過生也經過死

半明半昧我夢裡　似忘了塵世

煩惱離我　很遠……

一剎那看透靈魂　一剎間乍喜乍悲

昨夜有夢裡共醉　明晨來到再記不起

偏愛這撲朔迷離　穿過生也經過死

半明半昧我夢裡　似忘了塵世

煩惱離我　很遠……

作者：張承禧

      何秀萍﹝1﹞的詞作，素以細膩筆觸、善於捕捉生活的細碎感覺著稱。她的詞作甚少情感的渲染，多以白描的方式刻劃詞境，﹝2﹞當中展現了詞人的生活態度和獨特感性。

      〈說夢〉收錄於盧巧音的概念專輯《Muse》， ﹝3﹞當中的歌曲都與「夢」相關。﹝4﹞〈說夢〉列最後一首，其超脫意味，既作為專輯的總結，也有何秀萍哲思。

      〈說夢〉的內容，主要由「累」的現實到「睡」，由半醒半睡的「幻想」進入夢境，「夢」中意識殘破的「遊戲人生」。首先，「累」是其中一個重點。「累」的開首，定下了歌曲「慵懶」的基調，而盧巧音的聲線亦然，給聽眾的耳朵沉甸甸的疲憊感。﹝5﹞可以想像主人公經過白天的辛勞，歸家後覺得很累的情況。因為「塵世」、「煩惱」，主人公才覺「累」，配合第六節，「或者不是累／卻是愛在睡床」，主人公實際上是身累而心不累，所以才會幻想、入夢。何秀萍：「人總會累的，一累便合上眼，哪怕只有十分鐘都好，至少對烏煙瘴氣的現實無視一會，離一離魂都算小休。」﹝6﹞ 「塵世」、「煩惱」正是「烏煙瘴氣的現實」，所以要「閉上眼」，入夢才能「看透靈魂」。如果從專輯的角度看，「累」有總結的涵義：聽畢前九首歌曲各種愛恨交纏、潛意識的「夢」，如此繁雜、清晰，實在使人「累」，所以〈說夢〉的「夢」是「遊戲」、「殘破」、「撲朔迷離」，即何秀萍所謂「離一離魂」。

      接著在睡床，半睡半醒，看著「壁燈幽幽的生光」或「數數不多的星光」，進入「天空漫步」、「向上向下滑翔」或「建立瑰麗殿堂」的幻想。嚴格來說，這些都不是夢境，只是半睡半醒狀態下的幻想。因此，「深深的呼吸／再細細嘆氣／怪一個夢」承上，可能是主人公稍稍一醒、「半醒」的想法，責怪上述只是一個幻想；「輕輕的轉側／再懶懶吐半句／說一個夢」啟下，是主人公「漸漸內心打開窗」，進入夢境的提示，也是「說夢」的點題。由此，主人公便「幻想中熟睡」。

      歌曲進入高潮，主人公「閉上眼看透靈魂」，「閉上眼」才能看透自己的心靈，「一剎那」認識到平時看不透的自我內心。清澈明白心中所想，便能於夢中「遊戲人生」。這一個夢「撲朔迷離」、「半明半昧」，是「半段」、「醉」、「碎」、「流連殘破意識」的，歷經這殘夢，「穿過生也經過死」、「一剎間乍喜乍悲」。作者沒有描述主人公在夢中實際上做甚麼，正如人所做的夢多是意識殘破，「昨夜有夢裡共醉／明晨來到再記不起」。更重要是，因為這樣，主人公才能「似忘了塵世／煩惱離我／很遠……」不論是白天的勞累，還是愛恨交纏，都是「塵世」、「煩惱」，主人公於殘夢裏「遊戲人生」，離煩惱很遠。如何秀萍言：「一睡解千愁，我和我的三數知己都是這派的信徒，大小煩惱，一覺醒來，其殺傷力最少減半，……」﹝7﹞就歌詞來看，主人公實際上也只是「似」忘了塵世而已，因為於現實中，畢竟仍要面對。

      整體上，〈說夢〉或可借朱自清〈說夢〉來理解：

夢儘管做，卻做不著一個清清楚楚的夢！成夜地亂夢顛倒，醒來不知所云，恍然若失。……雖然如此，有一點是知道的：夢中的天地是自由的，任你徜徉，任你翱翔；一睜眼卻就給密密的麻繩綁上了，就大大地不同了！ ﹝8﹞

      雖然朱自清不介意精神恍惚也想做清醒的夢，但何秀萍則不以做夢為佳。﹝9﹞她的〈說夢〉幾乎沒有夢中畫面，因為如此「撲朔迷離」、「半明半昧」才能遠離塵世煩惱。雖然兩者看法有別，但他們發夢「恍然若失」的情況、對夢中自由的嚮往，卻是共通的。

      〈說夢〉非常細膩地描繪了一個人由累到睡，半醒半睡到夢的情況，接著抽象的以「看透靈魂」、「遊戲人生」來「說夢」。如此的過渡，可謂何秀萍對生活（睡眠）的獨特感覺，生活中呈現哲思，使此歌在「夢」的母題上，具高度的獨特性。首先，〈說夢〉不像典型情歌般，借夢喻愛情之借題發揮；同時，〈說夢〉亦非典型「人生如夢」的論述。主人公在夢中「撲朔迷離」，但現實「塵世」中畢竟有煩惱、不能遊戲人生，夢與現實更像是對立關係。此為與同是何秀萍作品〈茫茫〉的根本分別，雖然它也曾說及「夢」：「依稀往事／似影隨影／飄忽故夢／嘆息無情」。﹝10﹞〈茫茫〉將往事等同於夢，是以回首看來，充滿「人生如夢」的感嘆。﹝11﹞ 可是〈說夢〉「撲朔迷離」的夢只是作為「一睡解千愁」之法，於現實中並沒有頓悟「人生如夢」。這種視「睡」、「夢」為休息、釋放自己、降低心理壓力之方法的理解，是當代科學的說法；相對〈茫茫〉是中國古人「人生如夢」的體會。

      雖然兩首詞有根本分別，但〈說夢〉的「遊戲人生」、碎夢、殘夢，畢竟與〈茫茫〉的「飄忽」、「似即若離」相通，這可見何秀萍在描寫「夢」母題上，用詞的相通性。〈說夢〉在「遊戲人生」等超脫概念的包裝下，實際上使用著當代科學對睡眠、「夢」的理解，當中更熔鑄了何秀萍獨特的生活感覺。另外，同樣收錄於《Muse》、同是何秀萍作品的〈女魔術師的催眠療法〉，則以催眠解決不快樂：「能相信就會快樂」。﹝12﹞它與〈說夢〉同是《Muse》中僅有的解決痛苦之法。催眠與睡眠，亦見《Muse》的科學性。

﹝1﹞香港多元媒體人。她是藝術團體「進念二十面體」創團成員，曾參與多次的劇場創作和演出。現為商業一台的創作總監，同時也是音樂製作公司「人山人海」成員，主要負責填詞工作。在散文寫作上，她於1996年出版《從今以後》，2012年出版《一個女人》。何秀萍身兼劇場演員、電台DJ、電台節目監製、填詞人、散文作家等。

﹝2﹞黃志華、朱耀偉：《香港歌詞導賞》（香港：匯智出版有限公司，2009），頁202。

﹝3﹞「據專輯內所寫，Muse是宙斯神的九個女兒，她們終身為保護音樂而作出頁獻，因此大碟名稱取名《Muse》，是該專輯的概念。」維基百科：〈Muse（盧巧音專輯）〉，維基百科，2014年3月29日瀏覽，〈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D%95%E7%A7%80%E8%90%8D〉。"Muse"可謂盧巧音由世俗主流歌曲，轉向偏鋒概念專輯的宣示。同時，取名"Muse"，亦很可能有以下意思：一、盧巧音自喻，"Muse"是"Music"的詞根，盧巧音的名字亦有一個「音」字；二、"Muse"代表《Muse》專輯裡某些歌曲帶有交響曲伴奏的交響曲特色。Jason1087：〈盧巧音《Muse》：女魔術師的精神分析狂想曲〉，豆瓣douban，2014年3月29日瀏覽，〈http://site.douban.com/Jason1087/widget/notes/4706556/note/168434596/〉。

﹝4﹞《Muse》簡而言之有四個概念：一、美夢與當下相對；二、「我」的想像對現實的加工；三、潛意識的幻境；四、「夢」作為解決痛苦之法。在縱向的理解上，由〈代你發夢〉的輕快走向〈周日床上〉、〈夜燃燒〉的失落；由〈日有所思〉、〈我想國〉，「我」想像對現實的加工，進入到〈佛洛依德愛上林夕〉，潛意識的描寫，「我」仍是主動角色。接著〈事後〉是美夢的粉碎，〈女魔術師的催眠療法〉以催眠解決不快樂，〈世界盡頭•冷酷異景〉描繪世間惡夢，最後以〈說夢〉之超脫作結。

﹝5﹞Jason1087：〈盧巧音《Muse》：女魔術師的精神分析狂想曲〉，豆瓣douban，2014年3月29日瀏覽，〈http://site.douban.com/Jason1087/widget/notes/4706556/note/168434596/〉。

﹝6﹞何秀萍：《一個女人》（香港：三聯書店有限公司，2012），頁105。

﹝7﹞何秀萍，頁107。

﹝8﹞朱自清：《荷塘月色》（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頁43。

﹝9﹞何秀萍：「有夢的睡眠不算最好質素，……」何秀萍，頁107。

﹝10﹞魔鏡歌詞網：〈何韻詩 茫茫〉，魔鏡歌詞網，2014年3月20日瀏覽，〈http://mojim.com/twy101089x25x2.htm〉。

﹝11﹞〈茫茫〉沒有生活的標記，個性並不顯露，可以推斷它受何韻詩舞台劇《賈宝玉》和《紅樓夢》主題的限制。

﹝12﹞魔鏡歌詞網：〈盧巧音 女魔術師的催眠療法〉，魔鏡歌詞網，2014年3月20日瀏覽，〈http://mojim.com/twy100172x7x13.htm〉。

附錄：何秀萍其他關於「夢」的作品

年份	歌手	曲名	相關句子	表達意思
1989	達明一派	〈情流夜中環〉	仿似一闕古老音韻將入夢	中環入夜孤寂如夢
1990	達明一派	〈開口夢〉	我寫我講我要唱出這惡夢	惡夢
1994	郭富城	〈你是我的1/2〉	是妳嗎／輕輕軟軟盪入來／入我夢	情人如夢
1996	何超儀	〈日有所思〉	夢裏總不缺少你	愛情美夢
1999	梅艷芳	〈想不起來〉	夢／沒有變真的美夢	愛情美夢已去
1999	盧巧音	〈聽雨的歌〉	徘徊夢裡雨點撒下...聽見吧？	愛情美夢已去
2000	陳奕迅	〈戲迷情人〉	每次／閉上兩睛／歷歷在目又夢見／一齣戲	愛情美夢已去
2000	盧巧音	〈說夢〉	半明半昧我夢裡／似忘了塵世	夢中忘了塵世
2001	盧巧音	〈無痛分手〉	終於要相信／全不過夢一場	愛情美夢已去
2002	黎瑞恩	〈雲上的日子〉	清風裡傳來花香／氣味重提舊印象／舊日甜夢／多少愛沒有來	愛情美夢已去
2002	楊千嬅	〈慢．熱……北海道夏〉	夢裏看見你那些經過　一腔的珍貴說話／在這手中／緩慢顫動	愛情美夢已去
2003	盧巧音	〈刺〉	靈魂亦痛／餘震都凶／如連場惡夢	失戀、惡夢
2011	PixelToy	〈異床同夢〉	魂夢裡／親愛的／再來一場歡喜	愛情美夢
2011	何韻詩	〈茫茫〉	飄忽故夢／嘆息無情	往事如夢
2012	Kolor	〈湖〉	來吧說下去／繁華夢裡／怎麼不變心	繁華如夢

參考書目

Jason1087：〈盧巧音《Muse》：女魔術師的精神分析狂想曲〉，豆瓣douban，2014年3月29日瀏覽，〈http://site.douban.com/Jason1087/widget/notes/4706556/note/168434596/〉。

朱自清：《荷塘月色》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

何秀萍：《一個女人》香港：三聯書店有限公司，2012。

黃志華、朱耀偉：《香港歌詞導賞》香港：匯智出版有限公司，2009。

維基百科：〈Muse（盧巧音專輯）〉，維基百科，2014年3月29日瀏覽，〈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D%95%E7%A7%80%E8%90%8D〉。

維基百科：〈何秀萍〉，維基百科，2014年3月26日瀏覽，〈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D%95%E7%A7%80%E8%90%8D〉。

魔鏡歌詞網：〈何韻詩 茫茫〉，魔鏡歌詞網，2014年3月20日瀏覽，〈http://mojim.com/twy101089x25x2.htm〉。

魔鏡歌詞網：〈盧巧音 女魔術師的催眠療法〉，魔鏡歌詞網，2014年3月20日瀏覽，〈http://mojim.com/twy100172x7x13.htm〉。

魔鏡歌詞網：〈盧巧音 說夢〉，魔鏡歌詞網，2014年3月20日瀏覽，〈http://mojim.com/twy100172x5x1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