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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林振強《三人行》歌詞解讀


作者:陳倩茵

《三人行》的名稱來由,應是來自《論語.述而第七》中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而歌曲是取其字而非取其意,《三人行》是由三個孤獨的人各自唱出他們的心聲,因此三人行是三個人自己伴著自己行的意思。而「三」在古詩詞中代表眾數或無數,引申出城市中無數人都孤獨的意思。

以下將對《三人行》的歌詞作出解讀,歌詞出處及解讀參考了黃志華先生、朱耀偉先生於2009年出版的《香港歌詞導賞》,當中歌詞與歌曲有些不同,已作修改。

這首歌值得留意的是到底是三個人還是一個人的成長各個階段,我認為兩者均可,詞人希望帶出的是當中的孤寂感,但若這情況出現在一人身上,那豈是一個「慘」字能道出的可憐?

《三人行》
作詞:林振強 作曲:Margie Adam

(小孩部分)
童年時逢開窗,便會望見會飛大象,
但你罵為何我這樣失常。

而旁人仍嗤嗤,話我現已太深近視,
但我任人胡說,只是堅持。

飛象兒共我,常在那天上漫遊,
要用笑做個大門口,打開天上月球。

齊話聲,漫長漫長路間,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

(少女部分)
年齡如流水般,驟已十八,與星做伴,
沒有別人來我心內敲門。

而旁人從不知,亦懶靜聽我心內事,
但我現能尋到解悶鎖匙,

星與月兒共我,常在晚空內漫遊,
笑着喊着結伴攜手,空中觀望地球。

齊話聲,漫長漫長路間,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

(成年人部分)
從前傻頭小子,現已大個,更深近視,
但已練成能往心內奔馳,

而旁人仍不歡,罵我自滿,以心做伴,
但我任人胡說,只是旁觀。

心就如密友,長路裡,相伴漫遊,
聽着我在說樂和憂,分擔心內石頭。

齊話聲,漫長漫長路間,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

這首歌可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小孩部份。

第一部分說的是小孩子在童年時孤寂的原因。「童年時」指的是已過去的,可視為一人在回憶過去。開窗時,小孩會望見會飛大象,這當然是小孩的幻想世界(但或許是真的,我們並不知道)。「但你罵我為何這樣失常」當中的「你」,指的是小孩的父母或成人,因為成人已失去了童真,對小孩的天馬行空當然是不加理會。

「而旁人仍嗤嗤,話我現已太深近視」,「嗤嗤」有很多版本寫為「痴痴」,而我認同黃志華生先的見解,「痴痴」是難以解釋的,因此我也認為是嗤之以鼻的「嗤」,「太深近視」則代表旁人對小孩的話並不信任,引申到整個社會可看作是對其他人的不信任,畢竟小孩是最不會撒謊的,但仍被人覺得不可信,從中也可看出人們對自己的自以為是(活在固有的價值觀中),亦缺乏耐心去聆聽別人的話。但對於小孩而言,你認為我胡說,我也認為你們是在胡說,因此小孩「只是堅持」,而這種堅持只存在於小孩之中,屬於小朋友的堅持,例如我們當聽到小朋友說:「真係有啊!真係見倒啊!」

由於沒有人相信自己,小孩只能活在自己建構的超現實幻想世界之中,與飛象在天上漫遊,並且「用笑做個大門口」,打開月球。小孩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找到舒緩,感到快樂。但正正是這種快樂,突顯出小孩的孤寂。

「齊話聲,漫長漫長路間,我伴我閒談,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這段是整首歌的中心,共出現了六次,每個人各唱兩次,各人的理由並不相同(小孩的原因是沒人相信他的話),但歸根究柢仍是由於內心的孤寂,從而推至整個城市的疏離。

當中的「齊話聲」是小孩與小飛象或與同是孤獨的人,而「我伴我」則令孤獨感頓生,兩者的字間形成強烈對比,但表達的情感卻是一致的。「夜」和「冷」也是會加深孤獨感的情景。歌詞中是「從未覺是冷」,其實是一種自我安慰的方式,也是反話,其實越說不冷越是冷。另外,歌詞中的路和夜晚都是「漫長」的,因為兩者在孤獨時會顯得特別長,突顯出路上人心情的惆悵。

第二部分是少女的部分。十八歲的少女沒了童年的卡通世界,卻仍是「與星做伴」,大有李白《月下獨酌》的情感,「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簡單而言,即少女沒有伴。沒有伴之餘,也沒有人到她 「心內敲門」。「少女情懷總是詩」,十八歲青春少艾,想的當然是愛情,奈何卻無人追求。

但沒有伴和沒有愛情的事,旁人從來也不知道,「亦懶靜聽我心內事」,這「懶」字突顯出城市中人們都忙,縱然有時間也「懶得」聆聽別人的心內事,幸好少女能尋到「解悶鎖匙」,能夠自我開解。

開解的方法是與星、月同遊於晚空中,笑著喊著(青春的表現)在空中觀望地球,從空中看下去,可顯示出世界的渺小,少女可自我開解,並不需要在乎無人相伴。這段營造出開心愉快的氣氛,對比出少女的失落與孤寂。

最後,少女的孤獨與小孩不同,來自於無人聽她傾訴。縱然說「未覺是冷」,亦只是強顏歡笑。

第三部分是成年人的部分。長大以後,不再是從前的傻頭小子了,有心事也練成了只在「心內奔馳」,不向旁人傾訴心事,藏於心內。雖然行為改了,但旁人仍不滿意,誤解他將心事藏於心內是自滿的表現。他仍是任人胡說,但與小孩部分作對比,不再「堅持」,只是「旁觀」,任由別人胡說而不加理會。

這裡歸納出與人溝通的困難,其實是從小到大的影響。小孩時期沒人願意相信他的童真世界,即變相要小孩盡早適應社會。青少年時期是最需要別人傾聽心內事時,卻無人願意聆聽,導致長大後變得沉默寡言,難以與人溝通。

最後,成人只剩下「心」能分擔心內石頭了,因為人長大後便不再相信飛象、星與月,那就只剩下心了,也就真的只剩下自己聽自己的樂與憂,突顯出那種只剩自己的孤獨。

另外值得留意的是當中「漫遊」的地點,由童年時「空中」,到了青少年的「晚空」,成年後便是在「長路」了,慢慢由虛幻的世界回到地球,這裡可顯示人在成長中會失去童真,失去幻想空間,變得實事求是。

到了成年人的境況是十分可憐的,他的孤獨是綜合了小孩和少女的孤獨來源,既被人誤解,也沒人願意聆聽他的內心世界。當中《三人行》的曲調是越來越慢的,可見人越大,孤獨感便越重。

綜觀整首歌詞,可見這首歌說出了人與人關係疏離的原因,一是沒有耐性傾訴別人的話語。二是對別人常常妄加判斷,並且不願意相信他人。在1981年已是如此,更何況來到2012年?城市間的疏離感因科技進步而更趨嚴重,只怕現在並非一首《三人行》能寫盡這情況了。

參考資料:
黃志華,朱耀偉:《香港歌詞導賞》,香港:匯智出版有限公司,2009。

林振強《三人行》的背後:林子祥與Peter Paul & Mary


作者:陳倩茵



  
   《三人行》一曲收錄於林子祥1981年《活色生香》專輯之中,由詩詩、劉天蘭、林子祥主唱,而主唱者之一詩詩原名黃詩詩,是電影《分手說愛你》導演黃真真之四妹,並非傳聞中黃霑之女。此歌由Margie Adam作曲,林振強作詞,有人說由Joey Villanneva編曲,但筆者難以找到實證。由朋友告知,《三人行》於當時是在兒童節目中播放,我們可理直氣壯把它當是一首兒歌,但看它的歌詞與表達出來的情感卻並非兒童所能承受的,兒歌與否,便由各位自行定奪了。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此歌於2006年成為海洋公園水母館的廣告主題曲,這並非獨特之事,特別的是它的回響。此廣告播出後,很多網友於論壇、Youtube等網上平台,詢問有關此歌的原曲,很多網民稱這曲是他們的童年回憶,聽到時挑起了無數往事,可見這歌並非只是單單一首兒歌或流行曲,也是不少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三人行》是改編歌曲,改編自Peter Paul & Mary的“The Unicorn Song”,Peter Paul & Mary是六十年代最受歡迎的民歌組合,曾獲五個格萊美獎,成績斐然。他們的民歌風氣對香港七、八十年代的歌壇發展影響深遠。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時,香港曾吹起民歌熱潮,但維持不久。[1]

        當年林子祥主唱Peter Paul & Mary的改編歌曲而大熱,《三人行》當然是其中一首。其他還有改編自“Hymn”的《彩色玻璃裡》(鄭國江詞),改編自“Mon Vrai Destin” 的《一個人》(鄭國江詞),最為人熟知的,應是改編自“Tall Pine Trees” 的《我要走天涯》(鄭國江詞)。

        林振強所填詞的《三人行》,其結構與“The Unicorn Song”差不多,以三個不同年齡層為主軸,唱出他們的心聲。我認為林振強在幻想力及感情方面也勝於“The Unicorn Song”,當中最大的改變在於把「獨角獸」變為「小飛象」了。

「獨角獸」是西方的神獸,寓意高貴、高傲和純潔。“The Unicorn Song”的主角與牠做朋友,正好顯出主角的心靈與獨角獸是同樣的。而「小飛象」則是一個虛構的卡通人物,在努力過,經歷無數坎坷之後,最終學會飛行。我相信林振強將獨角獸轉為小飛象,是因為並非每個香港人都明白獨角獸當中的意義,而小飛象則是家傳戶曉的卡通人物,會令到香港的聽眾更能投入歌詞之中。

另外,《三人行》所表達的情感也比“The Unicorn Song”沉重。“The Unicorn Song”是較為正面的,有一種只要相信,一切也可成真的情感在其中,但《三人行》卻是一個人或三個人所經歷的童年,青少年與成年時期也同樣孤寂,突顯出城市中的疏離感。

《三人行》的背後,絕非一首兒歌那麼簡單。


參考資料:
青韻民歌網http://cwfolknet.com/
明報《綠悠遊》:〈劇本找靈感 黃真真愛淺水灣寧謐〉http://happypama.mingpao.com/cfm/relation3.cfm?File=20100723/plab/wta1.txt
新浪香港:《啟發港70年代樂壇 林子祥改編歌大熱》http://news.sina.com.hk/news/381/3/1/1268264/1.html
谷歌音樂http://www.google.cn/music/album?id=Baadaaece165dcba9 

[1] 新浪香港:《啟發港70年代樂壇 林子祥改編歌大熱》http://news.sina.com.hk/news/381/3/1/1268264/1.html

2012年4月19日 星期四

在失去中成長-從新詩角度解讀林振強的〈三人行〉


作者:林惠玲

林振強於1981年創作的〈三人行〉,詩詩的天真童音和加上曾被TVB放在兒童節目《430穿梭機》播出的緣故,令到許多人都覺得得這首〈三人行〉是兒歌作品,然而在細讀當中的歌詞之後就會發覺,這首作品其實是描寫人在種種的失去中成長,當中透露出來的強烈孤獨感,絕非只是表面那種童真意象可以掩蓋的。下文將以新詩解讀的數個原則去檢視何以這首作品不是一首兒歌,而是一首講述成長與失去的作品。

下文將根據演唱者和歌詞內容表現出來的年齡感分成小孩、少女及成人三部份來作解讀。

比喻原則:
少女:年齡如流水般,驟已十八與星做伴
成人:心就如密友,長路裡相伴漫遊

將年齡比喻成流水是因為時間過得很快,童年天真爛漫、沒有心事,時間當然過得很快,一下子就到多愁善感的少年時期。
將心當成最親密的朋友,原因有二:其一是因為沒有安全感,不相信別人,只相信自己,其二也是因為沒有真實的密友,所以只能與自己作伴,這一句簡單而精辟地寫出了都市人之間的疏離隔膜,彼此之間互有心防,以致只能和自己做朋友的悲哀。而這種對都市人疏離隔膜的描寫也是林振強作品常見的主題之一。

重複原則:
小孩:飛象兒共我,常在那天上漫遊
少女:星與月兒共我,常在晚空內漫遊
成人:心就如密友,長路裡相伴漫遊

漫游,字面意思是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無目的地游走。漫遊在全曲重複了三次,每次的同伴都有所不同,由「飛象兒」到「星與月」再到自己的內心,這個漫游同伴的改變,可看出人的成熟:小孩時候的童真到少年時代尚有幾分天真,到了真正長大後,已不再會有那些幻想,所以連漫游的同伴也變得現實,只會與自己的心作伴。事實上當檢視歌詞,就會發現漫遊的同伴一直都不是實體的,體現出一種孤獨感:長久以來都是與自己作伴,沒有真正的朋友。

小孩:而旁人仍嗤嗤,話我現已太深近視
成人:從前傻頭小子,現已大個更深近視

「近視」在全曲中重了複兩次,出現在小孩及成人部份。近視可令人想到看不清楚。小孩部份可直接理解被人質疑眼花看不清楚。小孩不被旁人相信,這個旁人如果是成人,可對應下面成長後沒有童真的成人。

成人部份則可由物理層面幫助解讀,首先近視會令人直接聯想到眼鏡,更深的近視等於厚厚的眼鏡。隨著人的成長,閱歷的增加,眼鏡等同一層屏障,人會將自我收在眼鏡後面,沒有安全感向別人訴說,寧願與自己的心作伴,厚厚的眼鏡意味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將自我和人群遠遠地隔開,在眼鏡背後,收藏著孤獨的自我。而收藏自我可對應下文「在心內奔馳」,人成長後,也會變得世故圓滑,自我收起了,所以「只是旁觀」,不再隨意透露出自己的真心己見。

小孩:而旁人仍嗤嗤,話我現已太深近視,但我任人胡說只是堅持
成人:而旁人仍不歡,罵我自滿以心做伴,但我任人胡說只是旁觀

「任人故說」重複了兩次,小孩子是任旁人怎麼說,都不理會別人的不相信,堅持自己真的有看到飛象兒。成人則是不理會別人的不喜歡,堅持自己的做法。如果將〈三人行〉看成是人的不同年齡階段,會看到這個人在成長過程中一直努力堅持自我,這種自我堅持似乎透露出一種正面的信息,但然而配合旁人的態度「嗤嗤」、「不知」則令人明白到何以這人一直以來都是孤單的,只能與自己作伴,因為由此到終,都沒有人理解他、相信他,以致於他漸漸學會把自己收在眼鏡背後,變得圓滑世故,不再隨意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即使如此,但旁人仍「不歡」,到了這裏,歌曲表現出一種「不改是錯,改也是錯,到底想我怎樣」近乎歇斯底裏的無奈感。

對比原則:
小孩:常在那天上漫遊
少女:常在晚空內漫遊
成人:長路裡相伴漫遊

漫游地點這一空間的縮小帶出一個很重要的對比:由無邊無際的天空,到夜晚的天空(加上了時間的限制),再到自己的人生長路,可見到漫游地點的空間一直在縮小,不再倚靠幻想的廣濶世界,只局限於小小的個人世界。這種不斷縮小自己漫游空間的緣故是什麼呢?答案是人在成長當中的種種現實把人的棱棱角角不斷磨平,漸漸地,人的想象空間、視野都在收窄,被現實磨去銳氣的人己經沒力氣再去作夢,只能把眼睛放在自己的小小世界。

小孩:要用笑造個大門口,打開天上月球
少女:笑著喊著結伴攜手,空中觀望地球
成人:聽著我在說樂和憂,分擔心內石頭

三者的態度也可作一個對比:小孩是無懮無慮的,可以用自己的幻想來解悶,少女是多愁善感情緒化的,有喜有樂,所以會「笑著喊著」。成人的態度雖然沒有直寫,但用了「石頭」來指代他的心事,又用了「分擔」這個動詞。石頭有種沉重感,心內有石頭,則令人想到內心被心事壓住,渲染出沉重的氣氛。「分擔」這個動詞更可表現出心事重得想找人一起分擔的態度,透露出樂多於憂。三者的態度變化,可以看出在成長過程中,快樂一直在減少,可說是在快樂的失去中成長。

三人: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

「長夜」對比「未覺是冷」,長夜令人想到的是長夜漫漫,孤單冷清,對比「未覺是冷」,表現到雖然無人相伴,十分孤單,但堅持自我的信念令到長夜裏也未到覺得冷的地步,隱隱透露出一點正面信息。而尋找自我、保存真我是林振強作品常見主題之一。

意象的分析:
小孩:
童年時逢開窗,便會望見會飛大象
但你罵為何我這樣失常
而旁人仍痴痴,話我現已太深近視
但我任人胡說只是堅持
飛象兒共我,常在那天上漫遊
要用笑造個大門口,打開天上月球

小孩這部份充滿了童真的意象,「會飛大象」等同於下文的「飛象兒」,亦即是為人熟知的迪士尼經典卡通形象-小飛象。迪士尼的卡通形象往往代表著童真的世界。而在小飛象的故事中,小飛象因大耳朵被人嘲笑,就好像歌中的小孩童真的幻想被人不信任,被人斥責,最後,小飛象建立了自信,就等同歌中小孩堅持自己有看到。

大門口,用笑造的大門口,現實的門口是不可能打開天上月球的,更不能是由笑造出來的,這個「門口」可謂充滿了孩童天真爛漫的幻想在裏面。而講起小朋友最熟悉的門口莫過於多啦A夢的隨意門啦。這個經典的卡通道具是好多人自小就十分喜愛和希望擁有的卡通道具。有了隨意門,便可以自由去不同的地方,這份自由感就好象這首歌中的小孩子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自由自在,由自己無所拘束的幻想給自己解悶,自得其樂。看來十分無憂無慮,但隱隱指出一個事實:小孩在童年時是沒有同伴的。

少女:
年齡如流水般,驟已十八與星做伴,
沒有別人來我心內敲門
而旁人從不知,亦懶靜聽我心內事,
但我現能尋到解悶鎖匙

星與月兒共我,常在晚空內漫遊,
笑著喊著結伴攜手,空中觀望地球

少女部份充滿了愛情的意象,所謂少女情懷總是詩。十七、八歲是少男少女們愛情萌動的季節。而星星、月都可引申愛情的意象。星星,可聯想到守護星,對於每個少女來說,守護星等同於守護自己的戀人,是十分浪漫及美好的存在。而星座更是很多現代人樂於用來解讀愛情的途徑。

月亮的純白亦是純潔美好的象徵。青少年時代於校園中發生的愛情,沒有世俗的利益交纏,只是單純的心動,當中的純潔美好令好多人一生中回想起來都是甜蜜多於苦澀的。

「門」和「鎖匙」可造成互相對應的關係。青春期的少年男女會有很多心事,他們的心好像一道門,不輕易向人開啓。鎖匙等於一個打開他們心門,把心事講出來的人或機會。由於這裏指涉的是愛情,所以這裏的「鎖匙」指涉的應是一個戀人,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心作伴,說出心事的戀人。但由歌詞所見,這位少女明顯沒有一位戀人可以好像守護星一般守護自己,來敲自己的心門,說出自己的心事,故此她一直是孤獨的,只能和天上的星星月亮作伴。

成人:
從前傻頭小子,現已大個更深近視,但已練成能往心內奔馳
而旁人仍不歡,罵我自滿以心做伴,但我任人胡說只是旁觀
心就如密友,長路裡相伴漫遊,
聽著我在說樂和憂,分擔心內石頭

「奔馳」是指內心的奔馳,內心有好多東西,思緒萬千,但表面不動聲色,對應下面旁人眼中的「自滿」。「長路」指的是人生。「石頭」代指心事,對應上面的「樂與憂」。關於石頭的解讀則如上面所分析的,石頭渲染出來的沉重感,加上只有內心作為密友,這個人的孤獨感比之少女又重了幾分。

三人:
漫長漫長路間 ,我伴我閒談
漫長漫長夜晚,從未覺是冷

「長路」指涉的是人生,「長夜」指的是漫漫長夜,冷清、孤單之感油然而生。日子如果充實,會過得很快,夜晚如果有人相伴,怎會覺得時間漫長難捱呢。當漫漫長夜,加上在全歌重複了24次的「漫長」渲染出來的強烈孤獨感,即使有「未覺是冷」這點正面信息,也無法掩蓋那份涼到骨子裏的孤獨感。

緃觀全首歌詞,可以看到不論是將三人的歌詞看作是三個不同的人,還是一個人在孩童、少年、成人的不同階段(筆者傾向於後者),都可以感受到無人相伴、無人理解的孤獨感,而且這種孤獨感在一直在加重。而原有可以幫助減低孤獨感的童真想像能力及快樂感覺,也在成長的現實中慢慢地失去,到了成人時期已是全然不見,觸目所及,只有自己的小小世界。

資料來源:
http://zh.wikipedia.org/wiki/
http://www.google.cn/music/album?id=Baadaaece165dcba9
歌詞參考自魔鏡歌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