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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以女性主義分析男詞人筆下的女性形象──潘源良〈男人是否都一樣〉


作者:吳寶珠  
 
  香港流行詞壇一直陽盛陰衰,女性的形象大多由男詞人建構。朱虹指出:「中外古今,盡管歷史條件、民族特點不同,男作家的想像卻有驚人的相似。」女性角色的地位、本質完全由男性作家操縱、解說。而男性的統治地位和女性的從屬地位這一理念又通過作家的描寫,通過讀者的閱讀而代代相傳。其中男詞人潘源良擅長以女性角度描寫對愛情的看法,如〈男人是否都一樣〉、〈女人的弱點〉、〈容易受傷的女人〉等,詞人彷彿能透視女性的內心。然而,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詞人筆下的女性形象,仍然受著性別意識上的傳統影響。我們先來看看〈男人是否都一樣〉的歌詞:

男人是否都一樣
偷窺眼光時刻四處望
人前人後例必稱好漢
一天到黑有過份聯想

男人是否都一樣
口中說的和真相兩樣
綿綿情話越講越簡潔
謊話廢話卻越說越長

(在頭兩節歌詞,女人認為男人對愛情有兩大缺點。第一,不論有沒有固定伴侶,總想覬覦別的女人,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偷窺眼光擋不住。第二,當男人和女人一起的時間越長,男人的耐性便會越少。從前男人會無時無刻對情人說情話,現在卻越來越簡潔,越來越敷衍;相反掩飾自己惡行的謊言卻越說越多。)

無聊就想最好你親他一趟
醉酒失意要陪幾多個晚上
然後若找到心中新的方向
會說你怎麼將他綁

(當男人失意、無聊、空虛的時候會想起身邊的情人,想她慰藉、陪伴自己;但當他重新振作,尋回鬥志之時,卻又埋怨情人捆綁他,嫌她麻煩黏人。)

仍然要說我未曾絕望
然而實在怕再入情場
傾盡真心傾不盡苦況
誰願再一次受傷

男人是否都一樣
不應對他存深厚寄望
誰能明白內心極深處
很需要一個夢裡情郎

悠悠長夜月色極好看
只好再一次獨舞一場

(雖然女人知道男人有很多缺點,也明白到自己投身戀愛當中就要冒著被男人傷害的風險,在付出真心的同時,也要準備承受哀愁。縱使明知不應對男人寄予厚望,但女人總是想冒這個險,因為心深處渴望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男人,總希望下一個男人會對自己不一樣。否則,在美好皎潔的月色之下,只能如李白一樣,自己一人排遣愁緒。)

  在女性主義批評中,現存社會結構依然是建立在父權制的基礎上,男性掌握著主導的位置,而女性則是從屬男性,置於社會配角的地位。文本中所寫的女人不是一個獨立的個人,而是男人風流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點綴品,在對女性的塑造中表現的是十足的男性趣味。至於那些逆來順受、富有自我犧牲的女性形象,在女權主義批評家看來,她們只不過是男性的陪襯,因為她們的價值僅僅體現在為男性所作的犧牲上,女人的空虛寂寞依然要靠男人要填補。另一方面,女人對男人來說,既是一個夢想,但又使他恐懼;既為他帶來滿足,卻又使他產生厭惡感。這些女性在男詞人筆下建構成一個需要依賴男人的形象,體現出男人對女人的評價,仍然停留於服務男性為中心的文化。

參考書目:
王先霈:《文學批評原理》,湖北: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00

參考網上資源:

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林振強詞中的女性形象


林振強詞中的女性形象                                                                                                    作者: 藍映雪

本篇文章將以林振強為葉倩文所填的詞為例,分析林振強詞中的女性形象。在眾多女歌手之中,林振強為葉倩文所填的詞最多,詞作共有42(1984-1998),當中以早期替葉倩文寫詞最多,在19841991年共為葉倩文填詞31首。

歸納分析後,林振強為葉倩文填的的詞中,多偏向的主題為分手、等待和期待愛情。多為離別、苦苦等待愛人的歌詞,包括有〈零時十分〉、〈瘋女〉、〈長夜My Love Good Night〉、〈我要活下去〉、〈後悔淚水〉、〈海旁獨唱〉、〈美夢記心中〉、〈紅玫瑰〉、〈從頭開始〉、〈答案〉、〈秋去秋來〉、〈仍是愛你一個〉、〈仍夢見你,仍夢見我〉、〈快一些〉、〈你今天要走〉、〈每一個晚上〉、〈福氣〉、〈你要記住〉。

歌詞的主題傾向獨自等待,是詞中主角的獨白。女性形象是悲傷和孤獨的,詞中描寫女性失去愛人後顧影自憐的情形。例如〈零時十分〉中:
「零時十分 倚窗看門外暗燈
為何如今   只得我呆望雨絲
呆呆坐至夜半二時
拿著兩杯凍的香檳說  happy birthday to me
無人夜中 穿起那明豔舞衣
呆呆獨坐直至六時   拿著兩杯暖的香檳說  happy birthday to me
〈零時十分〉寫到「我」非常孤獨,呆坐至深夜,不斷回想和戀人以前的一切,因為生日已沒有戀人在身邊,只好自己祝福自己生日快樂。詞中女性有寂寞和無奈的形象。而在〈瘋女〉中:
「還記得當他離去,當天北風四吹,
臨行為他披上衣,我帶淚迎空虛。
還記得他依依難去,風中他允許,
明年望北風再吹,會再度同相居。
我等了千個冬,等了千個冬,獨懷著殘夢過冬。」
〈瘋女〉同樣寫戀人離去,「我」長時間等待戀人的歸來,但相聚的日子遙遙無期。再如〈紅玫瑰〉:
「若我可又再愛一次,令我再心痴也是你,
玫瑰今晚面帶著寂寥,其實已枯了,但偏偏它要待破曉。
紅玫瑰別哀傷,這一宵縱使我獨自一個人,
仍是會起舞,仍是會擁抱存在我心裡某個舊人。」
〈紅玫瑰〉中二人明明已經分手,「我」仍然不死心地要等待以前的戀人。林振強的詞中,女性很多時對於逝去的愛情留戀,同樣在〈海旁獨唱〉中:
「她常到海旁在唱在唱,軟軟的黑秀髮風中蕩漾,
在每天半夜裡,這愛歌他唱至天色漸亮。
啦……他當天深深愛我,啦……臨行前熱吻著我,
啦……他即將歸向我,這晚若未破浪回來,明天他愛我更多。
她仍到海旁在唱在唱,已變灰的鬢髮風中蕩漾,
在每天半夜裡,這愛歌她唱至天色漸亮。」
詞中的「我」經常到海旁唱歌緬懷過去,直至自己的頭髮都變灰了,她仍然想著以前的戀人,可見她的痴心。以上提到的幾個例子,〈零時十分〉、〈瘋女〉、〈紅玫瑰〉、〈海旁獨唱〉都是悲慘的氣氛,而詞中女性的形象是對愛情痴心不改的,即使已和戀人分手也深愛著對方,甚至自欺欺人地幻想戀人仍在身旁。有些不是以分手為題的詞作,也寫女性默默付出,對所愛之人的包容和痴情。例如〈一輩子溫柔〉:
「但其實其實寧付出所有 也願有日會令你可逗留
你滿眼傷痕負你是每次你愛上的人
然而在背後 誰默然愛你 你望見否
 如果你准我必會給你一輩子溫柔
和每日每夜不分手可是你知否
如果你准我 必會給你一輩子溫柔
和你度暖夏冬春秋 可是你知否
〈一輩子溫柔〉寫女性願意付出一切,永遠在背後支持對方,希望對方注意到自己。林振強在詞中描寫的女性對於愛情十分執著,而表現出來的是軟弱和依靠男人的形象。例如〈星與雲〉和〈他〉兩首寫女性對男性的景仰,認為戀人無所不能,而且似乎對於女性來說,愛情就是生命的全部。林振強的詞中大都會表現出這種軟弱和倚賴的傳統女性形象。

在林振強的詞中,也不是沒有女性堅強的形象。不過數量相對就比較少,例如〈千金難得美人心〉、〈我要活下去〉、〈命運我操縱〉、〈春風秋雨〉、〈真女人〉、〈走火入魔 〉、〈福氣〉、〈你要記住〉。其實當時的歌詞的主流都是以女性為弱者的一面為多,所以這類型的歌詞是一種突破。在這些詞中,女性的形象是自信和堅強的。在〈走火入魔〉中:

「從沒願裝飾什麼,或偽造一些什麼,
明白包裝越多,人便漸虛假越多,
Yeah. 觀點未一樣這個不是問題,
愛我便愛我的一切,別要我改,而為你破例。
別要我裝飾什麼(從無逃避什麼)
或偽造一些什麼(不改變我)

〈走火入魔〉中,女性肯定自己的價值,不願為男性改變,覺得如果為他人改變,就是虛假的包裝和裝飾。而且她們對愛情是清醒的,如果二人已經分手,便不會再沈溺其中,在〈你要記住〉中就寫出女性在愛情方面的自信:
「其實放眼看世界
那麼闊大大大大大
絕不需等等等等等某一人
抬頭吧 自信吧 如今如依然多愁善感 過時得很
求人留下 是笑話 仍拖仍拉如可憐粵語片 有耨光陰
自己要最愛自己一人 無權為某某某亂壯烈犧牲
伸手一笑抹掉累贅淚痕 新找一個熱情人」
〈你要記住〉一詞中女性有自主的思想,不再對戀人死心塌地,依賴於某一人。當二人的愛情已終結,就應收拾心情,重過新生。再為從前的戀人「壯烈犧牲」自己感情,是浪費時間和可笑的一件事。林振強詞中嘗試描寫這種女性的新形象,這與傳統女性軟弱的形象有很大的轉變。不過總括而言,林振強詞中的女性形象仍是以傳統的居多,而詞中的主題亦多較悲傷,較少寫幸福和美滿的愛情。


參考資料: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E%97%E6%8C%AF%E5%BC%B7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6118298/
歌詞引用: http://mojim.com/ 魔鏡歌詞網